2018 莫斯科影展|2017 多倫多影展|2018 金馬影展大師影誌單元 -《美麗心境界》。

2018 金馬影展11/08、11/10、11/21播映。

---------以下有雷慎入---------

劇情簡介:

1985 年,舊金山聖母醫院,本因嚴重焦慮而自請入院的精神病患艾蓮娜,再也受不了院方濫用藥物、動輒關禁閉的治療方式,決定控告醫院。

她找來女律師珂蕾為自己辯護,一個瘋癲樂觀,一個謹慎保守,兩人舉步維艱地挑戰根深蒂固的主流權威,建立起超越疾病的友誼,不僅成為數十萬名精神病患的代表,也從此改變病人與醫生的溝通關係。

《美麗心境界》改編自美國80年代著名醫療人權事件、律師克萊兒和精神病患者艾蓮娜共同爭取精神病患者應當擁有和醫師「溝通」的權利,也就是擁有身為患者最基本該享有的人權,一如電影中他們提及到的,重點並非是在於「拒絕」,而是「拒絕的權利」。在許多地方患者是有拒絕用藥的權利,可唯有身心障礙者沒有這樣子的選擇權,只得任憑醫師「宰割」,對很多人來說精神病患者「沒有能力」去作出正確判斷,但實際上精神疾病並不會影響到所有的功能領域,在沒有被疾病影響到的範圍部分,他們是有能力去辨別哪些藥物是對他們好的、哪些又是會破壞他們身體機能的,他們想要爭取的就是這樣一個在基本不過的患者權利。

最終,法院判決艾蓮娜等人勝訴,這樣的結果促進美國心理健康制度改革向前了一大步,他們的勝利成功改善了醫病之間對於個別治療需求的溝通、協商。主角艾蓮娜在不久後便於1991年因腎臟感染離世,那是她過去長期被迫施打抗精神病藥物造成的副作用,雖然她沒能享受到她們努力得來的成果,可卻改變了數十萬名精神病患者的境遇,而克萊兒與柯罕則持續在醫療改革這條道路上努力,替更多的弱勢族群(如老人、身心障礙者)發聲。

《美麗心境界》和前不久的《判決》有點想似,案件的判決過程與結果固然重要,可兩位導演都選擇更加著重在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刻劃,而《美麗心境界》又不同的是,它少去了《判決》裡頭不少的對立、衝突、矛盾與掙扎,反倒詳盡描繪了克萊兒與艾蓮娜兩位重要的女性、她們各自的脆弱與勇敢,以及存在她們之間的羈絆,同時又再一次次的對話裡,讓觀眾聽見了褪去身分外衣後,那發自內心的渴望、來自於他人對自我的認同。

電影完全不拐彎抹角,開頭便直接切入重點,因為被診斷出有思覺思調症以及輕微智能障礙,所以艾蓮娜自主申請住進醫院,盼醫師能協助改善、替她治療,豈料住進醫院後成了她噩夢的開始,醫師不顧她的反對,任意的對她使用藥物,更沒有視她的狀況分配藥量,當她反抗或拒絕用藥時,還強行制服她為她打針、甚至關進隔離室,任憑她在裡頭大吼大叫,長期下來的結果導致她的身體機能受損,膀胱、大腦、腸胃等都出現問題,而院方非但不停手,還繼續增加藥量,私自認為這樣做才對她有幫助,在明知道藥物對她會有影響的情況下。最後艾蓮娜忍無可忍,決定請求病患權益促進會的幫助,委託律師打算控告醫院。

「妳是大律師,我是精神病患,所以我什麼都不懂。」

過去曾擔任過醫護人員的克萊兒,在離開醫療崗位後投身政治,考上律師後都在替弱勢發聲,她這次接下艾蓮娜的案子,不單是想要幫助她,更是想要改變整個醫療體系與制度。初期她和艾蓮娜就像剛交往的戀人一樣,在彼此試探、磨合、試著配合對方的步調與思考,同時間克萊兒找了柯罕組成團隊,不停的開會、討論、查看相關資料、病歷、法條等,企圖以小蝦米之姿起身對抗大鯨魚。他們從各種可以的方向下手,開始和院方展開攻防戰,在聽證會上對方律師想讓艾蓮娜當眾難堪、出醜,想激怒她讓法官看見她失控的一面,但幸好的是她忍了下來,可這次結果卻明顯傾向於院方。克萊兒和柯罕不願放棄,準備好訴書上交至上訴法院、等待過程中進行模擬訓練,好讓他們在法庭上能夠流暢且有力的說出準備好的資料說服法官。

「不要和人爭論,只要表達妳覺得什麼是對的,每個人的意見該一視同仁。」

最終法院判決了艾蓮娜等人勝訴,這樣的結果令他們興奮不已,只是高興才沒多久,克萊兒就接獲消息,得知對方向最高法院提出請願,而法院也同意了將會復查判決,對方還打算找國內每位醫師提出非當事人陳述意見,好支持他們的一切作為都是「對的」。克萊兒和柯罕只好繼續奔走,尋找願意站在他們這邊、替他們背書的專家、醫師...

「如果你打贏我的官司,讓別人過的更好,卻沒有自己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

克萊兒與艾蓮娜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不論是個性、性格或是其他,她們擁有著對方沒有的東西,看似克萊兒拯救了艾蓮娜,但換個角度想,艾蓮娜何嘗不也是解救克萊兒?克萊兒總在聽著艾蓮娜說著她的事,她的過去、她的家庭,卻很少開頭提及關於自己的事,到後來我們才知道,克萊兒害怕被否認、害怕得不到肯定,她努力念書、比所有人都更投入在工作上,哪怕健康狀況出問題她也不敢鬆懈,就是怕犯錯。當她終於對艾蓮娜敞開心房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其實就是「太過努力」,可是我們每個人都是「人」,不是機器,不可能每件事都做好、做對,「我們只能盡力而為」,不是嗎?

「告訴我我是錯的」、「告訴我我是對的」

很多地方都能聽到艾蓮娜一直像在逼人似的問著這些,這其實就和克萊兒擔心的一樣,艾蓮娜也想被肯定、被認同,只不過她是用更直接的方式問出口,為了證明自己就像正常人一樣,所以她急於想聽到對方的回答,而每次聽見對方附和著自己,發自內心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似《判決》的劇情張力來自於劇本與演員本身,《美麗心境界》可看之處同樣來自於兩位女主角,海倫娜波漢卡特與希拉蕊史旺,還有在劇情之下的那些情感層面的刻劃與描寫。不像艾瑪湯普遜宛如一支獨秀般的演出,海倫娜波漢卡特與希拉蕊史旺是相輔相成的,雖沒到缺一不可,但確實有些表演場是他們倆人合作激盪出來的,尤其是海倫娜波漢卡特,她向來就非常擅長演繹這樣瘋癲的角色,說實在話我想不太到有誰能像她飾演艾蓮娜這樣「渾然天成」,她在片中的表現算是正常發揮,沒有到特別突出,卻也沒有平庸到看完就忘,甚至於她還有些壓過希拉蕊史旺。

同樣作為非常看角色的演員,希拉蕊史旺比較不同的是,她受限於她的外型,通常她備受肯定的都是在於剛毅、剛強的角色,如兩部讓她於奧斯卡封后的作品都是,她在《美麗心境界》也是扮演律師工作狂、不停壓抑自己的女性,先前她在《漸凍人生》中也是被設定成有些討人厭、有些強硬的漸凍症患者,或許是因為她本身就長得較為兇悍,以至於鮮少有感受到她較柔的那部分,這是她比較吃虧的地方,和海倫娜波漢卡特相比她明顯更被受限,在《美麗心境界》裡兩人同樣是本色演出,但海倫娜波漢卡特就相對來說更有變化。

最後附上《美麗心境界》預告片。

美麗心境界(55 Steps)
上映日期:2018 金馬影展播映(無片商代理)
類  型:劇情
國  家:德國|比利時
片  長:1時55分
導  演:《里斯本夜車》比利奧古斯特(Bille August)
演  員:《瞞天過海:八面玲瓏》海倫娜波漢卡特(Helena Bonham Carter)、《羅根好好運》希拉蕊史旺(Hilary Swank)、《史達林死了沒?》傑夫泰爾(Jeffrey Tambor)、《園長夫人:動物園的奇蹟》尤漢赫爾汀柏(Johan Heldenbergh)
發行公司:2018 金馬影展
官方網站:http://www.goldenhorse.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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