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上海電影節|改編自「六盤水農民五兄弟千里追兇事件」|2016 金馬國際影展華語透視界單元-《追凶者也》。

2016 金馬影展11/08 、11/10播映。

---------以下有雷慎入---------

劇情簡介:

殺很大,沙很大,大西部風沙也掩不去一樁殘虐謀殺,所有線索都指向汽車修理店老闆宋老二。自己的車自己修,自己的清白自己洗,宋老二獨身踏上尋兇之旅,終於鎖定了偷車小混混王友全,卻又牽扯出剛出獄的夜總會領班董小鳳,一個拉一個,不打不相識,越打越有事,他們發現,殺人只是開端,事情還有大條的呢,不是冤家不聚頭,不夠瘋狂還不能加入,高速追逐,笑裡混著叫,荒謬層級連環跳,上帝正在擲骰子,沿著人心灰白模糊地帶滾出一條黑色幽默公路⋯⋯。

改編自「六盤水農民五兄弟千里追兇事件」的《追凶者也》無疑是今年金馬影展的一大驚喜,本以為會是部懸疑犯罪片,卻沒想到竟是部強烈的黑色喜劇,曹保平賦予本片的精彩敘事結構,透過三方視角、五個章節層層堆疊,一步一步帶領觀眾進入劇情最高潮,全程不斷拋出的笑料,不怕觀眾不想接,只怕觀眾接到嘴軟。每段安插的點,都與他短的點相連,偶爾忽略了也能在下一段補回,如此的敘事方式不僅增添觀影樂趣,無重複的視角也是要觀眾不要錯放任何線索,看來荒謬的在本片都變得得以成立,該給劇本一個掌聲(但據聞曹保平自己也改了好多)。

曹保平兩年內先後以《烈日灼心》與《追凶者也》將鄧超、郭濤、段奕宏還有劉燁送上海電影節影帝寶座,堪稱影帝製造機,而他自己也憑前者榮獲最佳導演殊榮,鄧超也入圍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有幸於金馬影展欣賞本片後,心中只會出現兩個疑問,一是既然《烈日灼心》能同時給三位主演共享獎項,為何《追凶者也》無法?或許段博文稍微困難,可張譯表現無疑是這部片最亮眼的,甚至壓過劉燁,查了一下理由是「評審團主席不知道可以並列給獎」,有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難怪後來許多網友紛紛在網上替張譯抱不平,直喊「全世界都欠張譯一個影帝」,我是頗為認同的。

但《追凶者也》在本屆金馬獎全數槓龜,沒有任何一個獎項獲得提名,雖然我自己還沒看完所有金馬入圍影片,男主角只剩范偉的《不成問題的問題》還沒看無法評價,其餘四人贏過劉燁我是相信的(畢竟劉燁頗為吃虧戲份被三等平分),可在男配角部分我覺得張譯滿有資格擠掉林柏宏的(當然我也很肯定林在《六弄》的顯著進步),撇除演員不提,至少在剪輯或者改編(?)劇本該給一項入圍,滿想知道原因的。

《追凶者也》其英文片名Cock and Bull意旨荒誕的故事、無稽之談,簡潔明瞭的直接告訴關於接下來所要講的故事的風格為何,而全片共分為《憨包》、《小爛屎》、《土賊》、《亂屁麻麻》、《雞樅》五個章節,前三個章節點出三位主角、宋老二、王友全以及董小鳳的個性,也採用這三人的視角去看待事件,在某種程度來說這三段也是寫作必備的「起」、「承」與「轉」,由宋老二打頭陣,替整篇故事揭開序幕;後交棒給王友全,切入故事核心;再來由董小鳳繼續,引領故事進入高潮前戲,最後三者匯聚而成「合」,也就是第四篇章,各自為陣的三位主角終於交錯相遇,完整交代所有始末,意味著故事將到尾聲,最後第五篇章則以雲南名產雞樅為題,將《追凶者也》做了完美收尾。

像這種以三方視角為主的敘事方式實為有趣,因為觀眾可以從中找到不少樂趣,如於《小爛屎》中,王友全在路上撞到一名路人,還對他飆罵了一句,到了《土賊》後,才發現這名路人就是董小鳳;而在《憨包》尾聲宋老二突然從修車行衝出去追車,那台車正是《小爛屎》裡王友全所順手牽羊的摩托車(這滿明顯);此外,許多「沒有拍到」的畫面都能在後面章節獲得解答,像是宋老二去找王友全女友談判,離開後從屋頂墜落一個石頭底座,不免猜想該不會是女友殺人滅口?未料卻是董小鳳所為,而宋老二在追人的途中於路上放置鐵釘,造成後面跟蹤他的人爆胎衰落泥池裡,觀眾以為中招的只有警方的監視者,到《土賊》才曉得原來董小鳳也同樣爆胎摔車。

有點像是《樹大招風》最後結尾那場戲,三大賊王想談合作卻遭逢變故,本以為他們此生都無緣相聚,結果他們早在風滿樓打過照面,此安排相當巧妙且充滿狠勁,令觀眾難以忽視。而《追凶者也》則大量採用此方法,只不過不同的是,元凶董小鳳早已知道宋老二與王友全是誰,他在街道上同時碰上兩人(被王友全撞到的那裡),不知道該追哪邊的模樣相當滑稽。有時候一招用太多次難免會膩,可是《追凶者也》卻沒有這種感覺,反而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追凶者也》有很多趣處等著觀眾自行去發掘,不過很可惜本片並不會在台上映,除非有抽到大陸在台上映配額,若是屆時幸運抽中了,滿推薦這部作品給大家的,推翻過往人們對於凶殺案的既定印象,曹保平從根本去做翻轉,把推理懸疑劇變成荒唐鬧劇,可卻是會讓人大呼過癮的鬧,董小鳳時不時大喊「我的西服呢」,害我一直想說「我的槍呢」,很想把他從船上射下來,他成為本片唯二的死者,人設過於可愛不免替他被賜死感到遺憾,卻又覺得他呆到死有餘辜。

此外,本片大量使用雲南方言,有些詞彙聽不懂也無法從字面上看出原意,這點是我覺得有些可惜的,不過對整體還是沒有多大影響,如片尾曲《不法之徒》大部分根本聽不懂(不論是發音或是詞彙),可是劉燁與張譯唱來就是非常討喜,加上節奏,會不自覺的在座位上點頭搖擺,然後回家不停循環播放,太可愛了這首歌。

劉燁、張譯-《不法之徒》

最後附上《追凶者也》預告片。

追凶者也(Cock and Bull)
上映日期:2016 金馬影展播映(台灣尚未代理)
類  型:劇情、喜劇
國  家:中國
片  長:1小時49分
導  演:《烈日灼心》曹保平
演  員:《解救吾先生》劉燁、《山河故人》張譯、《左耳》段博文、《一九四二》王子文、《李可樂尋人記》譚卓、顏北、《烈日灼心》王硯輝、孫磊
發行公司:2016 金馬影展
官方網站:http://www.goldenhorse.org.tw/

追凶者也(Cock and Bull)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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